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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hilosophia,philharmonia追求美好的心,不想改变。 10月14日 深夜遣怀题辞 O sähst du, voller Mondenschein, Zum letztenmal auf meine Pein. 哦,盈满的月光,唯愿你是最后一次看见我的忧伤! ——《浮士德第一部·夜》
明明已经选定了前进的方向,却为何心中总有一抹无法释去的忧伤?难道这就是海德格尔所谓此在的敞开状态就是烦,就是Sorge?有一些事情实实在在地发生了,有一些情感实实在在地涌现了,我不能释怀,惟有文章以叙之。
既然选择了爱智的道路,就选择了与终南捷径背道而驰;既然钟情于思想的劳作,就认定了一切轻而易举都只是颠倒梦想。道理是明明白白,认识是清清楚楚。然而,明道是一回事,践行又是另一回事。
与我同年考上人大的老同学们,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,都可以高枕无忧了。今天,他们当中的最后一个,也等来了满心欢喜的结果,我心中似乎一块石头落地,有一种结束之感。我真心地为他们高兴,然而实在是“欣慨交心”。
子曰:“智及之,仁不能守之,虽得之,必失之。”冯芝生先生释曰:“人的了解,可使人到一种境界,但不能使人常住于此种境界。”毕竟是少不经事,终究还涉世未深,故虽以思辩的理性,对某种境界,有所了解,偶尔亦可能达到过这种境界,但无非是“日月至焉”而已。要想“三月不违仁”,还要靠道德的实践来锻炼。冯先生在这段话之后紧接着下一转语:“虽是如此,但若没有了解,他必不能到高底境界。”于是知道我的哲学不是白学的,至少精纯的极高明境界,必经过哲学的洗礼。我所缺的,是在实践中转识成智。而我现在正在做的事情,就是一次最好的检验。
“正其谊不谋其利,明其道不计其功。”这是儒家的真精神。我本科过去的三年,就是实践这一条精神的三年。我感到骄傲,没有需要悔尤的地方。
在本科的最后一年里,我要走的是所有道路中最艰难,但也是最光荣的一条;因为我选择献身的事业,是一门一切都比它必要,但所有都不如它高贵的学问。
我之前二十年的全部生命都汇集于此,我将来的整个生命亦将从此展开。套用苏格拉底的话说:我走我的路,你们走你们的路,到底哪一条路好,惟有神知道。或许他的徒孙已经给出了答案,思辩才是最大的幸福。这是一种完满自足的幸福,与世俗眼光中的成败得失无干,亦与旁的人能否见之无干。
我不能肯定,若干年之后,自己会不会也面临老浮士德博士那样的知识悲剧。但我知道,有限里面含着无尽,每一段生活里潜伏着生命的整个与永久。每一刹那都须消逝,每一刹那即是无尽,即是永久。这似乎是《浮士德》的真意。懂得了这个真意,那么任何一种生活都可以过,因为我们可以由自己给予它深沉永久的意义。世界给予人生以丰富的内容,人生给予世界以深沉的意义。这不是人生问题可能的最高解决吗?
让我再次引用冯先生的话作结吧,结束我的忧愁忧思!
不管将来或过去有无意外,或意外之幸不幸,只用力以作其所欲作之事,此所谓以力胜命。不管将来或过去之有无意外,或意外之幸不幸,而只用力以作其所应作之事,此所谓以义制命。如此则不因将来成功之不能定而忧疑,亦不因过去失败之不可变而毁尤。能如此谓之知命。知命可免去无谓底烦恼,所以《易·系辞》说:“乐天知命故不忧。” 9月14日 命运 不管将来或过去有无意外,或意外之幸不幸,只用力以作其所欲作之事,此所谓以力胜命。不管将来或过去之有无意外,或意外之幸不幸,而只用力以作其所应作之事,此所谓以义制命。如此则不因将来成功之不能定而忧疑,亦不因过去失败之不可变而毁尤。能如此谓之知命。知命可免去无谓底烦恼,所以《易·系辞》说:“乐天知命故不忧。”
——冯友兰《新理学·鬼神·命运》
何以解忧?唯有理性!读书不是万能,但是现在读书——尤其是读真正的书——的作用也被轻视得太厉害了些吧。 5月4日 五四抒怀早晨收到妈妈的短信,才猛然记起今天是五四青年节。五一长假本已结束,若不是所补的周五没课,今天已经开学了。新青年的节日竟如此被人淡忘?殊不知当代国人所最需要者,不是拾起清明端午的传统,而应是完成五四未竟的事业!
五四似乎历来活动就不多。去年五四,我同其乐师兄和远源一起参观了北大红楼的新文化运动纪念馆,又去了铁狮子胡同一号看了人大老校区。还记得那天上午,温总理来看了我们,而流光如梭,转眼又是一年的轮回。 “五四”的声望差不多总被“五一”的名气所遮蔽,而后者“劳动”的意义又常为“长假”的魅力所掩埋。我是很少去旅行的,一则因为四体不勤,二则觉得若肚中无墨,见多了也未必识广。而这个五一我总算“出动”了,因为我不想于长假结束时再写出一篇跟前年一样的日志来。 这次的目的地是山东。我原想,从北京出游,首选的目的地,要么是西安,要么是山东。前者是至盛大唐的京都,后者是至圣先师的故里。其他选择都是末流。看来我还是与学有缘,于是去了山东。
孔子登泰山而小天下,杜工部以诗赞之,我今登之。岱宗五岳独尊,而其远超他山之上者,全在气象风度。以天地观之,山泽齐一,而况山与山乎?所以,各山之间高度的差别其实都是很可怜的,都是以人的狭隘眼光来看的。泰山的风度与其他名山相比,颇似人民银行与商业银行的关系,从它们的建筑可见一斑。这个比附似较庸俗,因为爸爸跟我说过,印象很深,总不忘记。古人云,“山不在高,有仙则名”,信夫。泰山上的神仙庙宇也真是够多了的,从书上知道古之鲁国是一个特别迷信的地方,今亲临其地,见“古韵犹存”,真不知说何是好。 孔子也是鲁人,而能“敬鬼神而远之”,开一代宗风,成万世师表。曲阜朝孔才是我此行最重要的目标。孔子先被前人神化,又被今人商业化,总之就是歪曲和俗化。可是我们只要注意其精神,所谓“识得大体,不拘小节”是也。在山东的几天里,直至最近,我都常常念叨《论语》里的一句话:子曰“志于道,据于德,依于仁,游于艺”。这是孔子给他的学生们指明的一个生活的方向。冯友兰先生的解释是,学生们要以他所说的“道”为生活的方向,有了这个方向,在生活中就可以有所得,这就叫做“德”。有了“德”,就可以以之为根据再向前进,以达到完全的人格为目标。这就叫“依于仁”。再加上一些文艺的辅助,这就叫“游于艺”。他认为学生们应该照着这个方向,一直走下去,不要顾虑生活中的其他杂事。他说:“君子坦荡荡,小人长戚戚。”“君子”照着他自己所认为是正的方向一直走下去,不顾虑生活中的个人得失,好象是在阳关大道上走路。路是平平坦坦,人是直来直去。这就是“坦荡荡”。就是孔子达到的境界,他所得到的“乐”。此乐,不是肉体上乐不可支的快乐,而是心灵的平静与满足,因而可以长久,可以自得。大哉孔子!乃所愿,则学孔子也!非曰能之,愿学焉。我今后的路,就要这样走下去。
晚上爸爸也给我发了短信,说他们银行今晚举办解放思想、激情青春主题晚会,问我有什么活动没有。爸爸说,当代青年应当更有理想、更有责任、更有活力和更有爱心,与天下新青年共勉,祝节日快乐,致以青年的敬礼! 1月4日 更广、更深、更远的2008 在严重的高烧中熬过了2007的耶诞
2008,适逢伟大祖国举办奥运盛会
想来自从高二第一学期那段极度繁忙的日子之后,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在这个空间留下文字的足迹了。大概这期间的事务应接不暇,纷乱的思绪也未能理清,方便快捷的校内网又正当其时,这些,都使我暂时地远离了这个地方。
第九、第十两届北京国际音乐节之间,是我最忙碌的日子。学生会、演奏会
所以,我又回来了。新年开笔,谨以明志。
彭永捷教授在一次讲座中说,古希腊人留给后世两件最珍贵的遗产,一曰斐洛索菲,一曰奥林匹克。
精益求精是奥林匹克的精神,“更高、更快、更强”是它的口号。奥林匹克实不应限于体育,早在人大哲学系建系40周年的时候,苗力田先生就曾提出过哲学奥林匹克的口号:
“理智活动作为一种活动。能力培养方式应该与体育有相通之处。体育活动在性质上多种多样, 举重不同于赛跑, 游泳有别于滑冰, 但在量的维度上它们却有可比之处。所以现代奥林匹克提出了更高、更快、更强的口号, 为各项体育活动共同奋斗的目标。理智活动, 理论思维如前面所指出, 同样也可以从量度来权衡。因此, 为了更有效地培养理论思维能力, 更迅速地提高理论思维能力,仿照体育的奥林匹克提出个什么口号, 作为共同奋斗目标, 作为教学中的铭言是必要的。譬如说: 更广、更深、更远。反思数十年的教学, 往往是注重于思维和理论的质的区别, 忽视了量的衡度, 甚至可以说量的意识丧失。在讲授中简纯的是什么, 非什么, 就其质而进行褒贬, 这样就使提高理论思维的任务难以圆满完成。陆云说:“澄鉴博映, 哲思惟文”, 映博则广, 鉴澄必深, 西晋陆氏兄弟并非哲士, 但在1700 年前, 在思想的评价中, 已经深知须从量上着眼了。其实, 以上所说什么量的意识丧失, 实乃偏颇过甚之辞, 就是在50 年代亦非没有量的衡度, 每每常说的庸俗唯物主义, 不就是种狭隘、浮浅、短视的唯物主义吗? 而这种量上的衡度在当时也确实拓宽了、加深了、放远了对哲学唯物主义的思辨。由此人们懂得, 对理论不但须看它的结果, 区别它是什么或不是什么, 还要看思辨过程, 分辨它是广博的还是狭隘的, 深刻的还是浮浅的, 远见的还是短视的。也许更重要的在于过程, 理论思维是活动, 而活动能力的锻炼只有在活动过程中。”(摘自苗力田《更广、更深、更远——为纪念中国人民大学哲学系建系四十周年而作》)
(苗老手迹,口号雏形)
说来也惭愧,来人大都这么久了,直到这个学期才读到已故的哲学界前辈苗力田先生的文章。而一旦了解,便深为他的学问和人品所折服。“爱智慧、尚思辩、学以致知”的希腊哲学精神,“引大海之法流洗尘劳而不竭,传智灯之长焰皎幽暗而恒明”的玄奘取经精神,做学问切忌为稻粱谋的知识分子风骨,在苗老这个现代的中国人身上闪耀着如此夺目的光。现在人大哲学院的教师队伍,基本上都是“苗门弟子”。说来也巧合,我上个学期选修的“分析哲学选读”课的韩东晖老师竞是苗老指导的最后一个博士生(博士论文答辩之后不久苗老即驾鹤西去)。这么说来,我也算是半个“苗门后学”吧。
在奋斗的2008年里,我的总目标是多明白一些道理,多做一些事情,更广、更深、更远。“世界给予人生以丰富的内容,人生给予世界以深沉的意义。”(宗白华语)伟大的歌德给予我们的人生启示,我们当以自己的人生显示之。
最近的一段时间,要排除内外一切干扰,专心致志地复习期末考试。有些科目概念模糊、体系混乱,怎么办?想当年启功抄大字报,练就一手“大字报体”,此虽为戏言,却也是启示。高三的时候同桌把一本政治课本抄了不知多少遍,结果高考分数极高,可见效果极好。所以,三人行,必有我师焉,择其善者而从之。课本内容纵然了无意趣,倘当作练字的话,是不是也算“能将忙事成闲事”呢?
18号上午考完最后一门,下午即飞回广州
杨雪霏又要在星海音乐厅举行演奏会了,这回是与世界著名指挥家合作的阿兰胡埃斯协奏曲,协奏的是首度来星海演出的香港管弦乐团。机会非常难得,可惜是在1月31号。
祝大家新年进步!更广、更深、更远! 10月8日 “十•一”北京人文艺术游记 “等到假期一定要好好放松”是人们对“黄金周”的最大期望。可以往说起“黄金周”,总会联想到旅游,进而就是景区里“大人看脑袋、小孩看屁股”,长假过完上班本应精力充沛,但是随之而来的却是疲劳的“节后综合征”……本想身心放松却事与愿违,以旅游为主要休假方式的“黄金周”运行17次后如今是越发“雷同”和“单一”…… 这是从第九届北京国际音乐节网站上摘录的文字,它提出的问题也正是我的所想。和去年十一和今年五一一样,我选择了留在北京休息调整。同前两次长假不一样的是,我这回不能让别人打乱我的行程,也不要被郁闷的阴霾笼罩我七天的时光。我把这7天称作人文艺术之旅,核心就是“培养生活爱好、享受多种情趣和就地休息调整”。 今天是第七天,上帝在创世后也留一天来欣赏自己的伟大成果。我在长假结束之前,也记录点滴,以资日后回忆之用。(由于学校网路不畅,8号才得以发布。)
第一站:朝圣 天安门 9月30号晚上11点,在东门碰到瑶子,问我去不去天安门。原来他组织了法协办公室的新生一起去看升旗。我想了想,来了北京一年,还没见过天安门升旗,而且明天又是国庆,何乐而不为呢。于是,稍事打点就跟瑶子他们一行13个人朝着天安门进发了。忘了说,我们的交通方式是:步行。所以我的“十· 一”长假是以向着国旗的朝圣之路开始的。 长途跋涉对于爱国青年只是小菜一碟,一路上我们有许许多多的同行者。但是在22万人中间挤压自然不是滋味儿,爱国者的素质也未必配得上五星红旗的荣耀(有过同样经历的人自然会理解)。最终我们放弃了前排的位置,只在“世界人民大团结万岁”下面的花圃前远远眺望五星红旗的徐徐升起。礼毕之后1万只和平鸽在广场上空飞舞盘旋,22万群众掌声汹涌,也留下了垃圾无数。怀着非常复杂的心情,我觉得这里的升旗仪式去一次足矣,除非你其时正安坐在天安门城楼之上。 晚上,北大、清华、人大的一中同学相聚清华。这本是我们的传统,可不知何故中断了两年。今年算是把这个传统重新给接了起来。可美中不足的是除了人大以外,那两所大学的同学都不齐,而且事前的沟通做得也未臻完美,大家交流得仍嫌不能深入。这里确实可以大赞人大一笔,我们在校友会的建设上确实比另外两校高出不少。就拿这次聚会来说吧,我们从大一到研究生所有在校同学无一缺席。
2号:涵芬楼书店和它的海报
三联韬奋图书中心和它的画册与唱片
中国美术馆和它对面的美术用品店
从涵芬楼出来,往北走5个借口就到了三联韬奋图书中心。这里店面看起来比前者小些,入口在大楼的一角。进门以后首先吸引我的也不是书,而是左手边的唱片架。果然,这里面有一件小型的CD行,里面原装的引进的都有,但似乎珍品不多,吉他的就更寥寥。(插一句,北京的CD真是贵啊!但听管兄说,在欧洲CD价更高。)值得注意的倒是里头卖的《人民音乐·留声机》杂志,还让我找到了有杨雪霏专访那一辑呢。古典吉他在中国越来越受到正统音乐界的重视,雪霏是功不可没的。
言归正传,还是谈书。三联的学术书籍也是在地下一层,通过一个很有品位的楼梯下去。楼梯上竟然也坐满了捧着书的读者。下到去第一区就是三联自己的专区,没什么意思,转移。在书丛流连之际,接受了景山小学的孩子的假期调查,北京的小学生就能享受三联这样的好书店,相形之下我们太可怜了。这里同样有商务的“汉译世界学术名著丛书”,但只有一个小架子,似乎不如伟楠兄所说,比商务自己卖得还全。关于这套书,我觉得知要别处有的卖,又是正版的,就无需跋涉到此买,因为涵芬楼里的这套书一样“衣冠不整”,还不如第三极呢,既干净又能打折,不过我仅指着一套书。这里的文学书籍很丰富,居然让我找到了版本比较老旧的名著名译版《堂吉诃德》,立即下手,毫不犹豫,呵呵。提起我和这部书的缘分,那可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,我买的第一本《堂吉诃德》到现在,竟相隔了四五年。
大型书店(例如“第三极”)里的很多类型的书籍我都是不感兴趣的,所以这些比较专业的书店比较能够吸引我,然而学术固然学术了,艺术的氛围少了些。涵芬楼和三联韬奋的三层都是出售艺术图书的,以三联为佳。以前的时候在赖老师家里见到过许多画册,国内出版的和进口的都有,三联这里都很丰富。然而不仅仅是价格,想想宿舍的环境,就不得不把它们送回书架去了。而且,要买艺术书籍,恐怕还得改天去美院、音院附近吧。
三联离中国美术馆很近,往南走一个街口转右便到。那天在举行一个意大利的绘画展,但由于着实疲倦,于是决定只在它对面的美术用品商店逛逛。一进这个商店,忽觉眼界大开。从前在茂名何曾见过这般丰富的美术用品!就拿颜料来说吧,国产的马利固然仍是大宗,温莎牛顿也算不上稀罕货了。至于伦布朗、凡高、樱花等等品牌,之前真是闻所未闻。日、韩、德进来的产品也是相当丰富。罐装和管状的颜料摆了一架子,还有只从书上听说过的固体、液态、粉状的颜料。画纸,画板,画册(不仅有速写簿,水彩水粉簿、油画丙烯簿应由具有),琳琅满目,让人流连忘返。我突然想起初中毕业的那个暑假,我自己张罗画具,临摹、写生,快活地画了整整一个暑假,什么时候我还有这样的时间呢? |
同门曰朋,同志曰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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